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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园地

文化的力量

时间:2017-07-02 23:46作者:admin 点击:
近日读到余秋雨先生写的文化随笔三篇,感悟颇多,其随笔游荡,从走向大唐,论证了北魏昌盛,北方少数民族与汉族融合使得大唐通向了强盛之路,接着作者又游荡到丛林边的一户人
  近日读到余秋雨先生写的文化随笔三篇,感悟颇多,其随笔游荡,从走向大唐,论证了北魏昌盛,北方少数民族与汉族融合使得大唐通向了强盛之路,接着作者又游荡到丛林边的一户人家,娓娓道来,既像是一位导游,又像是一名导师,引领你打开千年历史画卷,它是那样清晰如初,畅游其中,如痴如醉——那是怎样一个境地呢?自然如余先生所言,那是一片高爽之地,远远看去,云蒸霞蔚,那高地不是普通高地,那是中华文明的汉唐文明的高地,而那一片丛林就是在两个高地之间的三国两晋南北朝。在这片丛林中有何处麻袍一闪的行医华佗;有夜间炉火点点的炼丹师,其实那就是原始的化学家;还有“竹林七贤”的清谈和饮酒;南方也不时传来隐约的笑声,那是王羲之和朋友们聚会的场景,转眼间《兰亭序》已墨气淋漓;还有数学家祖冲之、地理学家郦道元——所有这些余秋雨先生都没有停下其畅游的脚步,而让其止步徘徊不前的是丛林边上的那户人家——曹家。这里闪光的就是曹操、曹丕、曹植父子仨。为什么大师会在这里驻足,那是心心相印的文学的力量。由此大师叩开了三国的大门,与曹氏父子和以诸葛亮为代表的西蜀以及东吴的那些年轻的将军们展开了一场历史文化的对话。当时的三国能够流芳于世,除了其战争史在历史上的浓墨重彩,更闪光的是其文化和文学的力量。这里首先出局的是东边的孙吴集团,因为这里的骨干是一帮年轻军人,英姿勃发,周瑜全面指挥赤壁之战只有三十岁,陆荪指挥夷陵之战击败蜀军也只有三十岁,但除了这些战争场面留给后人载入历史的又有那些呢?没有文化的支撑就是一片空白。正如清代学者赵翼在《二十史札记》中说,三国对垒曹操张罗的是权术组合,刘备张罗的是一种性情组合,孙权张罗的是一种义气组合,这样的年轻军人追求的是硝烟烈火中的潇洒形象,完全不属于文化的内涵,因此流传到今天的也就寥寥无几,还是在几百年之后的苏轼的一首《念奴娇 赤壁怀古》才在历史上有了一笔“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美语,才使后人想起那位英姿飒爽的军人,这就是文化传承的力量。而对于西边的西蜀集团,本来政治、军事都处于劣势,然而由于诸葛亮的出现,其政治面貌和历史口碑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诸葛亮的两篇军事着作更是西蜀大厦的政治、军事的基石,那就是《隆中对》和《出师表》。《隆中对》的文学价值在于对乱世的清晰的梳理,这种清晰随即产生了一种逻辑快感,随之文学价值也边体现出来,而其另一篇《出师表》更高一筹。诸葛亮二十六岁开始辅佐刘备,至写《出师表》时四十六岁,正好整整二十年。这时刘备已经去世,留给诸葛亮的是一个烂摊子,后主懦弱无能,刘备遗嘱曾说如果儿子不行诸葛亮可以“自取”而代之,但诸葛亮自始至终没有这样做,而是倾其毕生精力鞠躬尽瘁,六出祁山,力求统一大业。就在其发兵伐魏之时仍不忘向后主抒发其肺腑之言,晓之以情、动之于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宜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文章中间感情喷薄而出:“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文章结尾更是“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这些传承千古的文章由于其文学价值无与伦比,自然增加了其传承的魅力,这就是诸葛亮,其政治身份搭配其卓越的文学才华使其名垂千古而不朽。
  但是,三国毕竟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仅仅一个诸葛亮还不足以表达那个时代,这里还有更为耀眼的就是曹操这一家,曹操卓越的政治、军事才能,恐怕怎么也无法遮挡其卓越超群的文学才能,因为从来没有人在其文学方面诋毁他们的成就。包括共和国的缔造者毛泽东都推崇备至。那么曹操是怎样的一种情怀呢?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他心中的生命又是这样的: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而对于人生的定位又是这样的: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读着这气贯如虹的诗句恐怕只有毛泽东的《沁园春 雪》可与之媲美。没有那种“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境界和胸襟,没有伟人那种才气和智慧是无法表达出对人世、对事物的看法的。
  穿过那片丛林,再过去就是一处高地。那不是普通的高地,那是大唐高地,那简直就是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高地,这里汇集了李白、杜甫、白居易等大批的大诗人,而且还有柳宗元、韩愈等八大家散文高手。且听李白的吟唱——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在你还没有看清大诗人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潇洒的时候,他已经“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再看杜甫“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感叹自己家“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仍大声疾呼“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白居易又是一声长恨: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最后一声长叹: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诗人真是多愁善感,叹罢国事叹唱女: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翻过高地转眼到了宋朝,那又是一个文化昌盛的时代,唐宋八大家其中有六位诞生在这个时代。欧阳修、苏轼父子仨、王安石和曾巩。说道宋朝不能不说苏轼,苏轼字子瞻,又字和仲,号东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市)人,中国北宋文豪,“三苏”家族成员之一,“唐宋八大家”之一。其诗、词、赋、散文,均成就极高,且善书法和绘画,是中国文学艺术史上罕见的全才,也是中国数千年历史上被公认文学艺术造诣最杰出的大家之一。其散文与欧阳修并称欧苏;诗与黄庭坚并称苏黄,又与陆游并称苏陆;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其画则开创了湖州画派。现存诗3900余首,代表作品有《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念奴娇·赤壁怀古》、《赤壁赋》等诗、词和散文都代表北宋文学最高成就。 苏轼的诗,大都抒写仕途坎坷的感慨,也有反映民生疾苦、揭露现实黑暗之作。诗风豪迈清新,尤长于比喻。与黄庭坚并称“苏黄”。 苏轼的词题材广泛记游、怀古、赠答、送别、说理无不入词,对严格的音律束缚也有所突破,促进了词的发展。名作有《念奴娇》、《水调歌头》等。苏轼散文中议论文,汪洋恣肆。记叙文结构谨严明白条畅,如《石钟山记》、《放鹤亭记》等与《赤壁赋》、《后赤壁赋》同为传诵名篇。与欧阳修并称“欧苏”,是“唐宋古文八大家”之一。
  苏轼还擅长行、楷书,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他曾遍学晋、唐、五代名家,得力于王僧虔、李邕、徐浩、颜真卿、杨凝式而自成一家。自云 “我书造意本无法”又云“自出新意不践古人。”黄庭坚说他“早年用笔精到,不及老大渐近自然”又云“到黄州后掣笔极有力。”晚年又挟有海外风涛之势,加之学问、胸襟、识见处处过人而一生又屡经坎坷,其书法风格丰腴跌宕,天真浩瀚,观其书法即可想象其为人。 
  苏轼在绘画方面,画墨竹师文同比文更加简劲,且具掀舞之势。米芾说他“作墨竹从地一直起至顶。余问何不逐节分曰竹生时何尝逐节生”亦善作古木怪石,米芾又云“作枯木枝干虬曲无端石皴硬亦怪怪奇奇无端如其胸中盘郁也。”均可见其作画很有奇想远寄。其论书画均有卓见,论画影响更为深远。如重视神似,主张画外有情,画要有寄托,反对形似,反对程式束缚,提倡“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并明确提出“士人画”的概念等,为其后“文人画”的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存世书迹有《黄州寒食诗》、《赤壁赋》、《答谢民师论文》与《祭黄几道文》等。存世画迹有《古木怪石图卷》又近年发现的《潇湘竹石图卷》当亦系他的作品。
  而同时代的王安石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文学家,同时也是一位政治家和思想家。他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把文学创作和政治活动密切地联系起来,强调文学的作用首先在于为社会服务,强调文章的现实功能和社会效果,主张文道合一。认为“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也。”王安石的政论文在唐宋八大家中是突出的,他驾驭语言的能力非常强,其言简练明快,却无害于笔力雄健。《答司马谏议书》,以数百字的篇幅,针对司马光指责新法为侵官、生事、征利、拒谏四事,严加剖驳,短小精悍,言简意赅,措词得体,体现了作者刚毅果断和坚持原则的政治家风度。从文学角度总观王安石的作品,无论诗、文、词都有杰出的成就。在政治上王安石以“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锐行变法,但因性格、运气、旧党及富豪反对和用人不当,导致变法失败,其人亦被旧党标上“变乱祖宗法度,祸国殃民”,所促成的党争更加速了北宋亡国。宋高宗为开脱父兄的历史罪责,以靖康元年以来士大夫们的议论,把“国事失图”由蔡京上溯至王安石。绍兴四年五月宋高宗诏命重修《神宗实录》以否定王安石变法为基调,这一定论对于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王安石作为北宋亡国元凶的论调,经宋国史至元人修《宋史》所承袭,成为中国皇权时代官方定论。
  然而同时代的两个文学巨人却在政治上陷入了新旧党派之争,苏东坡的父亲和弟弟、他敬爱的朝中元老、他的亲朋好友,几乎无一不是站在旧党一边的。当然,更重要的是东坡本人的政治观念与新法南辕北辙,他的学术思想也与新学格格不入,忠鲠谠直的他不可能违心地对方兴未艾的新政沉默不言,他势必要成为新党的政敌,也势必要与新党党魁王安石发生冲突。为了推行新政,王安石当然要打击,排斥清洗反对派,就这样,苏东坡一再被贬,从北宋都城一直到南宋下放到海南,一生颠沛流离,最后死在从海南回归的路上。好在王安石虽是政敌,但其直言“岂有圣世而杀才士乎”,并没有在生命上加以迫害。能为苏轼说话,甚至连其亲朋好友都不敢为其说话时且在自己失势的情况下仍然挺身而出为苏轼向皇帝直言鸣冤,亦可谓高风亮节!
  同时代的欧阳修与范仲淹也都是大宋重臣,又是文学巨匠,其二人交情深厚,心有灵犀,也因党派之争同年被贬,同年写下千古名篇。《岳阳楼记》以“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恢弘开篇,直抒或“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或“春和景明,上下天光,一碧万倾”,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继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进而发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而醉翁欧阳公看来已是厌倦了政治的党派之争,隐居山林,“饮少辄醉”自号“醉翁”,曰“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感叹“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
  文学与政治,有时是一对孪生兄弟,而有时又是相生相克,就像亲兄弟也会分道扬镳一样。这又使我想起了近代大学者梁启超先生,梁启超先生堪称近代学术界的大师,其于中国教育及青年爱国思想具有启明作用,功在民族。其三个儿子也都是国家之栋梁,然而由于其在政治上的败笔导致其历史评价毁誉不少。正如袁世凯所言“梁启超仅能提笔作文,不可担当国家重任”。在1943年蒋介石读梁启超时也说到“如梁专为学者,或终身从事教育,而不热衷于政治,则其有益于国家、民族必更多矣。惜乎,舍其所长,而自用其所短,至今犹不免为后人所不齿”。老蒋所言梁启超从政多是败笔,不必说戊戌变法可将失败归于时势,单看他先后出任民国政府司法总长、币制局总裁、财政总长等在任上建树寥寥,皆以黯然下台告终。难怪其好友杨杏佛在1929年2月17日在上海梁启超的公祭大会上写下如此的挽联“文开白话先河,自有功勋垂学史。政似青苗一派,终怜凭籍误英雄。”
  另一幅是杨度所写“事业本寻常,成固欣然,败亦可喜。文章久零落,人皆欲杀,我独怜才。”虽一是出自王安石,一是出自杜甫怀李白的诗歌,但用在梁启超身上,却都道出了其晚年政治处境的悲凉。
  文学本身有其独特性,也必定与其个人的经历有关。鲁迅曾说文学即人学。如果脱离实际社会,就会成为行尸走肉,然而,在茫茫历史长河之中又有多少政治精英能像曹操、诸葛亮那样流芳百世,实在寥若星辰,可见只有那些与文化结缘之人才会世代传承,深受世世代代的敬仰。而像梁启超那样本身文化卓然,却短于政治而又执意去搞政治,结果其政治败笔恰恰成为了被后人评价的笑柄。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回眸相望,三国曹操、诸葛亮都既是政治家、军事家、又是文学家,大唐时期李白、杜甫、白居易等虽有的也做个小官,但终究“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结果与民同乐,在文学方面走上了巅峰。在宋朝本来苏轼为首的在文学艺术方面可以得到更高的境界,但由于党派之争,造成了大量的内耗,受尽了磨难。看来历史的长河与文化结缘,还是与政治结缘皆非一日之功,亦非人之主观所为,关键还是要认识自己,否则就会犯梁启超一样的“终怜凭籍误英雄”的低级错误。
  文化是魂,文化是根,文化是一个民族的基因。人类的历史长河奔腾不息,我们应该感谢我们的先人,应该感谢为我们民族之魂注入血液的历代文化精英,无论先秦诸子百家,还是秦汉三国历代文人,也不管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还是唐诗宋词小说明清,所有这一切都是民族文化的优秀的组成,或沽沽小溪,或涓涓细流,都无一例外地汇入了民族文化之河。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伟大的民族需要伟大的文化传承,伟大的时代更需要伟大的文化践行。
2015年11月于林州审计局(付仕正)